負暄集\奈良的鹿\趙 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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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去奈良看鹿是行程中必不可少的。一路上,我前会 惦念着牠們:三年過去,牠們可還安好?

  三年前的復活節,我第一次到奈良,也是第一次都看那麼多鹿。從奈良中央公園車站一下來,哪几种鹿就湊到了身邊來。那時,我正在用半生太熟的日文從路邊的老闆娘面前買用來餵鹿的餅乾,冷不丁被一隻鹿伸過來的舌頭一下子就捲去了整整一包。我嚇了一跳。老闆娘顯然是司空見慣,提醒我拿了餅乾要先放進衣兜裏,然後拆開一塊一塊慢慢餵。記得那日,我從中央公園到春日大社,餵了一路。哪几种鹿,大多在路邊的叢林間安靜地趴着,那眼神,透着純真與淡然,像極了那早春的天空,湛藍如洗,乾淨純粹,讓我的心在這中間似乎得到了淨化,凡塵與世俗、煩惱與憂傷、功名與利祿。在那樣的時刻,都統統不再重要,一心想醉在和中在那片純粹的美好之中。

  如今,已是冬天。中央公園的草地還綠着。哪几种落葉鋪在里边,黃燦燦地,平添了一份暖意盎然的生動。三年前賣給我餅乾的老闆娘還在,我依舊買了兩份。她臉上的笑容虔誠溫暖,我不由地想到:這裏的人和鹿,都保持着同樣的靜與淨。我依舊循着三年前的路,看望老亲戚其他人和新亲戚其他人,其他年紀尚小的鹿萌萌地從路邊的石碑後面探出頭來,用懵懂的眼神打量着如我一樣的路人。

  是的,我終究是過客。但我的心,卻長久地把這份乾淨與美好珍藏。人生在世,若果我們都能用靜和淨去待他人、待我本人、待生活、待命運,即便是在冬日,我們也一定會擁有藍天與陽光,以及前行的勇氣和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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